大凡音乐，是从人的内心产生出来的。心中有所感受，就会在音乐中表现出来，音乐表现于外而化育于内。因此，听到某一地区的音乐就可以了解它的风俗，考察它的风俗就可以知道它的志趣，观察它的志趣就可以知道它的德行。兴盛与衰亡、贤明与不肖、君子与小人都会在音乐中表现出来，不可隐藏。所以说音乐作为一种观察的对象，它所反映的是相当深刻的了。
土质恶劣，草木就不能生长；水流浑浊，鱼鳖就不能长大，社会黑暗，礼仪就会烦乱，音乐就会淫邪。郑卫之声、桑间之音，这是淫乱的国家所喜好的，是道德衰败的君主为之喜悦的。只要淫邪、轻佻、放纵的音乐产生出来，放荡不羁的风气、邪恶轻慢的思想感情就要熏陶人了。人们受到这种熏陶，各式各样的邪恶就由此产生了。所以，君子以道为根本，修养品德，端正品德而后创作音乐，音乐和谐而后通达理义。音乐和谐了，人民就向往道义了。
制乐
原 文
欲观至乐①，必于至治。其治厚者其乐治厚②，其治薄者其乐治薄，乱世则慢以乐矣。今窒闭户牖yǒu，动天地，一室也。故成汤之时，有谷生于庭，昏而生，比旦而大拱③。其吏④请卜其故。汤退卜者曰：“吾闻祥者，福之先者也，见祥而为不善，则福不至。妖者，祸之先者也，见妖而为善，则祸不至。”于是早朝晏退，问疾吊丧，务镇抚百姓。三日而谷亡。故祸兮福之所倚，福兮祸之所伏。圣人所独见，众人焉知其极？